橙本布衣

All grown-ups were once children.

【EC中秋48h】Mein Mood(舞台剧演员AU/一发完甜饼)

EC中秋产粮活动第四棒

上一棒@食色兔也

下一棒@安静鲨鱼🦈

前后都是好腻害的老师我卑微而兴奋(真诚脸. jpg

*字数1w左右 含狼队

*狗血 有点ooc吧  可能还有一些bug(捂脸dbq

*中秋快乐!

 正文:

 皓月当空。

Erik执皮鞭赶着羊群到一块宽旷的草坪上,不远处有水源,在月色下波光粼粼。他口嚼着一棵草根,随意躺在草地上。身上的皮革背心变成了Erik的枕头,棉质衬衫的纽扣也已悉数被解开,精瘦的胸膛敞露在外,任月光贪婪地扑上身躯。Erik阖上眼,在轻风吹拂中渐渐陷入浅眠。

夜已深,万籁俱寂。

猝然,两瓣湿润鲜红印上Erik的脸颊,他惊醒时只听见急促的呼吸声渐行渐远,和一双猫眼石般的蓝眼在与他的对视中混入夜空。

 “叮铃铃铃铃…”哄亮的闹钟疾速响起,把微笑着仍在睡梦中的人拖入现实。Erik Lehnsherr猛然睁开眼睛,神色恍惚地瞥见被子中央支起了起码九英寸的高度——他送给新的一天的第一个词是:“操”。

1.

三天前

“Raven你不能这么干!”Charles尖叫起来。

“Xavier先生,诚实守信愿赌服输这种浅显的道理不需要我再像教幼儿园小朋友一样时刻跟你强调了吧。”Raven云淡风轻地抱着豪华装薯片盘腿在沙发上。

“那是很重要的演出!”Charles懊恼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我不能去演塞勒涅!一定不行!”

“为什么不行?”Raven反问,“我都和Scott谈好了,你逃不了。”

“他怎么可能答应?”

“哎呀我说谈好了你就逃不了了,再说赌注是你自己下的,又不怪我。”

“我那时喝醉了…”Charles试图用狗狗眼挽回局面,可coach potato克制自己一直盯着电视,并咔哧咔哧地嚼薯片,盖住Charles发出的呜咽声。

“我有个魔鬼般的妹妹!”Charles都要哭了。

“而你即将成为天使般的哥哥。”

 

三个月前,以一出原创舞台剧《X战警·第一战》一炮而红的新星剧团西彻斯特新排练的舞台剧是恩底弥翁和塞勒涅的故事。上一轮演出中,无论是逼真精美的道具,或者演员的精湛演技,还有恰到好处的特效都给到场观众绝妙的体验,情理之中,新的一出戏也受到广泛的关注和期待。

剧团演员之一Charles Xavier由于和编剧妹妹Raven在醉酒之夜稀里糊涂地打了个赌最后惨败,赢得了月亮女神的位置。

Charles在反复推拒但被迫接受现实后,不耐烦地翻开妹妹递来的剧本扉页:

STAFFS:

Director-Scott Summers

Property Master-Hank McCoy

Writer-Raven Xavier

……

ACTORS& ACTRESSES:

Endymiōn—Logan howlett

Selene–Charles Xavier

Zeus—Erik Lehnsherr

The sheep—Jean Grey, Kurt Wagner…

……

 

“哈,Scott还会让Logan演'我的'男主角?”Charles揶揄道。

旁边的Raven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笑容。

 

2.

剧场

 

“你居然任着她胡来!”Charles一到剧场就锁定了导演的方位,扑上去揪起Scott Summers的领子,把他脸上的红墨镜抖得滑落鼻梁。

“冷静一点!”,Raven边喊着,和后台蹿出来的Logan奋力把两人拉开。Charles仍瘪着嘴巴,凶狠地盯着Scott。

“好了好了道具都到位了没,马上开始排练!”才喘上气的Scott连忙发布命令,以防被红着眼睛的Charles一口咬死。

“上去吧?”Charles大力捶在刚刚把他胳膊捏红的Logan背上,推他上舞台。

“嗯?”Logan皱起眉毛,“今天没有我的戏,我演宙斯。”

“什么?可剧本上写的恩底弥翁是你,宙斯明明是Erik…Lehnsherr.”Charles也皱起眉毛,去翻包找剧本对证。

“牧羊人才是Lehnsherr那家伙。”Logan说。

“哦对,你那个剧本我打错了。”一旁抱臂靠后台门框站着的Raven夸张地拍着自己的脑袋,发出“砰砰”响声。

Charles想跳楼,不是真的,嘴上说说那种。

“What the hell?”他抓狂地跳起来,“Raven!You're fuc…”Charles两天内快把自己一季份的脏话都说完了,而这一次他却没能得到把f开头的单词怒吼完整的机会。

一双绿眼睛闯入他的视野——Erik Lehnsherr,剧团的另一位演员,正走到门口。

“…on purpose.”Charles的声音立即细若蚊蚋。

Raven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东倒西歪得几乎把Erik撞倒在地上。

“我听见这里很热闹?”不明所以的Erik·懵逼·Lehnsherr成为第三个皱起眉头的人。

*Lehnsherr先生是Charles的钦慕对象。

——————

排练结束已经近晚10点,Xavier兄妹二人尽管疲惫不堪,依然吵吵嚷嚷地过了一路。

“我是在帮你!”Raven把家门关上的时候苦口婆心地说。

“是,没错,我从来没有把同一句台词念错7遍。”Charles垂头丧气地说,“我都看到Erik在憋笑!这下我脸丢尽了。”

“要不是我,你再过五十年都不会和他说上什么话。”

“又不是我的问题,”Charles表示不满,“你知道上次他出去买咖啡我让他帮忙带点零食他说了什么?‘不行,你该控制体重了,Xavier先生’,还有比这更可怕更伤自尊的回应吗?而且剧场里没有谁能和他作伴。” *(Charles说的零食指五包家庭装乐事薯片,八袋小熊软糖,十条巧克力棒和一扎橙汁饮料,附加一个6寸的草莓蛋糕,“要厚厚的奶油!”引自Charles Xavier)

还不是你自己的诡异癖好,Raven在心里嘀咕着,偏偏爱好这种行事细密严谨头脑敏捷,但毒舌高冷,偶尔友好地笑一笑或者温柔一点就令人神魂颠倒、看上去英俊逼人而人际交往方面槽点满满的男人。

“所以现在机会来了。你喜欢Erik,现在是他的‘爱人’,只要你想,就有大把时间机会和借口与他培养感情;并且,”女孩说得干脆利落,

“我可以确定他对你有一点意思,而按照你的行事风格,你们绝对会在演出之前搞上,不对,是操翻。

“你在鬼扯吧?”Charles狐疑地扫视Raven势在必得的表情,“我和他今天连对手戏都没有。”

“爱信不信。”Raven不屑地撇撇嘴。

“好吧好吧我尽力…”Charles圆场,“不被操翻?”

“啧啧啧,留着这些话向你未来的男朋友说。”

而且你一定会的,Raven麻利地转身上楼去房间。

“Erik对我有意思?”Charles窝进沙发自言自语地嘟囔着,回忆今天排练的细节,试图找出些蛛丝马迹,而他记得的只有:

Erik真好看以及Erik的绿眼睛真迷人。

小个子男人把抱枕拍到自己脸上:“你没救了!”

 

3.

第二天排练时,Charles恢复了原有的从容不迫——至少没怎么念错台词,即使吊在威亚上注视Erik时仍会心跳加速(他把这归结于恐高)。

遗憾的,在第二场戏时,他和Scott又有了争执:

“你得吻他,Charles.”Scott在Charles贴近牧羊人时说,“你只贴他的脸效果不好,不过眼神非常到位。”

“或许我可以抚摸?”Charles直起腰来,脸颊有些泛红。他试图征求出路。尽管Charles很想吻Erik,但绝不是在这种情况下。

“你得吻他,”Scott表情严肃起来,随后扭头对后台的操作人员喊道,“Sean,升威亚。”

“这只是舞台剧,借位呢?”

“就亲他一下有什么好借位的。”Scott语气中透着几分不耐烦。

Charles无奈地被吊了回去,在短暂的十几秒内不停洗脑自己:“这只是演戏,只是演戏。”依然没有平复愈演愈烈的心跳,最后他自暴自弃地决定顺其自然。

重复前面的动作过后,Charles已经紧张得快窒息了,他小心翼翼地、微颤地深呼吸,试图冷静下来。他轻轻扶住Erik的脸——“天啊我的手心全是汗而且Erik为什么这么好看他的脸庞就像古希腊的雕像好像他现在的确是希腊神话的人”,Charles在慢慢靠近Erik时大脑宛若一团拌得乱七八糟的水果沙拉。

然后他阖着眼碰上Erik的唇瓣。

Erik的嘴唇干干的,有点凉——也可能是因为Charles的体温太高了。Charles没敢停留太久,蜻蜓点水般的一触后就急急地离开了,他睁开眼的时候对上了Erik瞪得大大的绿眼睛,后者显得十分惊异,嘴唇紧抿了下仿佛要说些什么。

“好,停。”Scott打断了他们的对视,尴尬感后知后觉地向Charles涌来,他略慌乱地站起来把手心残留的汗液大力蹭到衬衫和裤子上——其余的大部分留在Erik的脸上。

“其实你应该吻他的脸”Scott说,“神话里这么写…不过这样效果也不错。”导演加了一句,在看到Charles异常涨红的脸色后。

小个子男人选择性失聪地屏蔽了最后一句话,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才能从舞台木板的缝里钻进去永不见天日或者用鞋带勒死自己。

 

“Erik?”

午休时间,剧场的人大部分都走光了,Scott和Logan不知去哪里鬼混,Raven也回家去睡午觉,其他人要么在二楼的操纵室打牌,就是瘫在座位上小憩。Erik在后台化妆间的台阶上翻着一本有些泛黄的小说,明显走马观花地阅读。

Charles试探着叫了他一声。他在考虑对Erik道歉,关于上午的经历。

“嗯?”Erik抬起头来,视线在后一秒才转到Charles身上,认清来人后,转瞬即逝的慌乱在他的眼神中掠过。

“抱歉,我是否打扰你?”Charles选择虚伪地客套两句,尽管他看出Erik阅读时没有很投入。

“如果打扰我,你也不会问这句话了。”Erik把书本放到一边,双手交叉抵住下颌

“那么聊聊?”Charles逐渐恢复正常的谈话方式。

“当然可以,不过我没有草莓蛋糕和厚厚的奶油。”德国男人说的话依然不留情面。

“嘿,我刚吃过午饭!”Charles不爽,同时也庆幸气氛不太令人窒息了。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坐到Erik身旁,在令人舒适的距离范围内。

“什么书?”Charles几度鄙视现在虚伪的自己,他像个恋爱菜鸟一样再次问了个愚蠢蹩脚的问题只因为觉得开门见山的道歉太过突兀。

“《永恒之王》,”Erik的食指不自禁地摩挲着书页翘起的一角,“亚瑟王是我童年的英雄。”

“他确实英勇,”Charles接话道,“而他的智者老师更令我尊敬。”

Erik不置可否地挑挑眉毛,没接着说下去,只低头盯着自己交叉的修长手指。

一阵静默。

“那个…上午…我不是故意的,十分抱歉。”

好吧,依然突兀,或许不该有那么多顾虑的,Charles后悔了。

“没关系。”绿眼睛男人脱口而出,顿了两秒后,又勾起嘴角补上一句,“…以后说不定还有更多次。”

言语的内容引Charles面颊发烫,但不至于手足无措。

“My pleasure.”他舔舔嘴唇,进行回击,随后传来二人略带收敛的笑声。

“我希望你找我不会只为了说这个。”

“事实上,一部分是。”他坦诚相待。

“另一部分?”德国男人今天的话异常多。

“懂的人自然懂。”Charles熟练撩起头发到耳廓后,站起身走了。

他要去买超大杯的奶茶。

 

Charles曾不自信地以为自己会搞砸,显然他没有。

在那一次能够称为Charles撩汉生涯中最蹩脚的搭讪逆转成功后,他以正常的战斗力,尝试每天中午都和Erik闲聊一小会,内容很丰富:一些成长经历,值得讨论的书籍、内涵丰富的电影、激烈的时政或是最简单的剧本里的剧情。

然而他们的观点一半以上都大相径庭。

我反对你。”,Erik总是铿锵有力地说道。

Charles不得不承认这令他产生了微小的沮丧感,但他更享受和势均力敌的对手激烈的辩论过程。特别是德国男人严密到几乎不容置疑的逻辑,总让能言善辩的Charles发愣两三秒才能进行反驳,有时候甚至被噎住:

“我认为宙斯仅仅因为恩底弥翁和月亮神萌生情愫就想至他于死地有些不可理喻。”Charles说。

“这没什么不可理喻的,他是一个人类,而塞勒涅是神,宙斯当然不会任她和低一等的人交往。”

“他们相爱,况且也没有造成什么恶劣影响,其他任何因素都没有资格摆布他们。”

“Charles,你不过被神话的美感所蒙蔽,才会说出这种三流言情小说中才会出现的台词。通俗一点,如果你的朋友亲人和一只猴子相爱,你一定会赞同宙斯的做法。”

“……荒谬。”

“不失道理。”

不过每次,Erik并没表现出明显的厌烦或推拒,甚至会扬着眉毛浅笑着听他发表观点,这足以成为Charles快乐一整天的缘由。他对Erik的感情甚至不再单纯是狂热的爱恋,添了些惺惺相惜。

 

4.

某场对话中,Charles了解到Erik是个西洋棋玩家,还曾在高中时获得过全州的金奖。

“这太棒了。”Charles称赞道,在当时。

于是那天晚上,他在Raven喋喋不休的吐槽中翻箱倒柜找出满布灰尘的棋盘——是祖父传给他的,由于Charles很久没碰到对手,它已经成为书架顶端不为人知的摆设了。

 

“来一盘吗?”第二天中午,Charles兴致勃勃地提着昨晚擦拭了三遍的棋盒到Erik面前晃了晃。

“Well,”Erik看上去十分惊讶,从身后端出一副排列好位置的棋局——除两只王后攥在他手中,“what a coincidence.”

金属制棋子做工精细,在昏黄灯光下泛着舒缓的光泽,Charles来回扫视Erik的脸和棋局,绷不住大笑起来,绿眼睛中盛满的笑意也随之溢出。

“你真贴心。”Charles随手把装着祖传的昂贵象牙棋子的棋盒扔到一边,迫不及待地坐到Erik对面。

“My pleasure.”Erik笑得像只鲨鱼。

 

后台天花板上吊着的球形灯是道具师Hank的随手作品,其大半是环形山状的月球表面,另一小圈则手感光滑,有星形的镂空,镂空的正中有一处微小的凸起拱形用于悬挂,悬挂旁有个不起眼盖子,内是充电的插孔。它的灯光亮度仅比得上一盏像样的夜灯,更像个装饰品。但大家平常在化妆间没事,也乐意开。

此时,黯淡柔光洒在对弈者的脊背与头顶,曾对球形灯爱不释手的Charles正沉醉于久违的棋局。

Erik不是个好应付的对手,这使这场棋局变得酣畅淋漓,同时也令Charles绞尽脑汁。

“哈!”Charles以微弱的优势赢得最终胜利,小小地欢呼。他准备站起身伸个懒腰,扭着半个上身的姿势令他难受。

 

而他定格在抬眸的一瞬间。

几近黯灭的灯光下,犀利的灰绿瞳孔明亮得引人注目——Erik在盯着他,不是偶然,他明显看了Charles有段时间,目光也没有移开的意思。他盯着他,如一只虎觊觎猎物,似久别后凝视重逢的离人。

 

他们靠得足够近。棋盘不大,也没有正经的桌子,只是放在台阶上。二人之前几乎是头碰头地厮杀于棋场,因太过投入没有注意到。而现在,Charles垂在前额的微翘发丝仍触在Erik的眉毛上。

对视持续了两三秒,较高一方的目光已不自觉地巡视到蓝眼睛的鼻翼、轻启的红唇,最后再回到宛若星宇的深蓝世界。Charles注意到了,便大胆地前倾身躯,触到对方的鼻尖,轻轻打着圈与上下摩挲。

德国男人哼出一声轻笑,颔首衔住嫩如雨后蔷薇的红唇。

这个吻开始不算深入,只有嘴唇间的温柔夹击与啄食,十几秒过去,Charles忍不住探出舌尖描摹绿眼睛的唇形,时而被胡茬戳刺到,以鼻音轻哼着呻吟。Erik则启齿含入他调皮的舌尖,用自己的拨弄着。随后,他侧过脸长驱直入地探进蓝眼睛的口腔,细细舔邸起上颚纹路,再深吻将Charles发出的更多闷哼吞没。

当Charles情不自禁地环住Erik的后颈时,未经整理的棋盘被碰倒在地,棋子弹跳的清脆响声使两人的唇齿被迫分离,甚至拉出一道色情的银丝。

棋子的滚落声还在继续,Charles这才恢复了一点理智,意识到自己的别扭姿势已经累酸了腰、以及他刚刚和暗恋对象进行了一个情色的吻。一阵绯红蹿上Charles双颊,更准确来说是整个头部。

“为什么吻我? ”Charles不太清楚他们现在是什么状态,伸出大拇指抹了抹嘴角,下蹲去拾棋。

“和你的目的一样。”磁性的男中音缓缓从背后传来。

Charles一言不发地站起身将手中棋子抖落在棋盒里,才去看Erik。Erik本就比他高不少,此时还站在一级台阶上,Charles不认为梗着脖子仰望Erik是个好的选择,便揪着他的衣袖把他拽了下来,自己跨上台阶与Erik平视:

“你总爱说模棱两可的话。”

Erik开始疑惑于Charles的动作,在明白小个子男人简单而幼稚的目的后摇着头微笑:“我认为你也很享受。”

享受彼此不言而喻的默契。

“当然了,有些事情我还是想确认:”Erik脸上还挂着笑容,“做我男朋友,Charles?”

“这话本来应该我说,不过,当然,我会。”Charles强装镇定,刻意忽略从胸腔传来的砰砰砰砰的心跳。

Erik揽住台阶上的男友,发生第二个吻。Charles尝起来很甜,但不软,有一种清冽的强硬气息隐隐埋在骨子里。如草莓味的薄荷糖。

“You're now my true goddess.”Erik在结束亲吻时亲昵地抚着男友的绻发.

“We even get a moon,”Charles指指头上的小吊灯,灯光依然昏暗,却完美地映照出Erik的轮廓线条,他一点都不舍得移开目光,“my shepherd.”

“Du bist mein mood.你才是我的月亮,Charles。”德国男人沙哑的嗓音性感得惊人。

 

下午排练的中场休息时,眼尖的Scott发现Charles的嘴唇异常红肿,便关切地询问缘由。

“…我中午吃了变态辣的鸡翅。”Charles挠挠头,脸上浮现尴尬的微笑。

“下回少吃点,别伤了嗓子,特别你还要用伪声。”Scott体贴地说。

“我猜你的午餐是变态辣的巴西烤肉?”Logan默不作声地像勃南森林一样移动到Erik身后,让正在喝水的男人呛起来。

“关你什么事。”Erik咳嗽着,没好气地说。

Logan的回应是个轻蔑的白眼。

 

Charles和Erik的事没有太大声张,他准备演出之后再公开。不过多多少少也根据Logan的猜测传出去只言片语。再加上两人天天眉目传情,成双入对地到场和离去,一切也就不言而喻。

还好Raven改完剧本去旅行了。否则一定会抓着自己问个不停并且疯狂邀功。Charles忘恩负义地想。

 

5.

彩排日要到了。

“我期待了有一段时间。”前一天傍晚提前结束工作,Erik和Charles在家里看一部无聊的电影,谈到彩排的注意事项时,Erik说。

“为什么?”Charles蹭蹭伏在自己肩膀上的毛茸茸的头。

“女装,我很想看。”德国男人倒是直言不讳。

“……恶趣味。”Charles揪他耳朵,被男友按在沙发上一顿猛亲。在Erik掀起自己的T恤时踩了刹车,“嘿,我们说好的,演出结束之后。”

欲求不满的德国男人意犹未尽地抬起头,又低下头舔他脖子:“记得别换戏服。”

Charles敲他脑壳。

果然第二天Erik像幼儿园小朋友一样一言不发地玩了好久他的“辫子”。

 

6.

彩排结束时,阴云罩住了曾在晴朗之夜闪烁的繁星和明月,冰冷的雨水噼里啪啦地击打着地面,常立树枝欢唱的鸟儿此时狼狈地躲进隐蔽的窠巢。

Charles卸完鲜亮的妆容(这让他羞耻了一段时间)并拯救出被假发套摧残的发型后,已即将入夜了。剧场空空荡荡,演员们都陆续走光了,Charles只身草草地收拾了道具,走出后门。

疲惫和烦躁侵占Charles的大脑,Erik在排练结束后悄无声息地没了人影一定程度上还加深了失落感。他甚至在取车时被浇了个半透,雨伞狂风中起不到什么作用,反倒更像是个无用的负担与摆设。祸不单行,Charles开车经过前门时正重重地叹气,抬眸瞥见了一只人影靠坐在剧场正门前的墙边,顶棚的灯光让Charles能够勉强看清对方身形和面孔。

那像是Erik。

Charles跳下车,两级两级地跨着台阶,走近对方。

的确是Erik。

“你在这儿干什么?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Charles在他旁边坐下,去吻他冰凉的耳朵,德国男人鬓角的碎发还因为清洗,湿润地贴在脸侧。

Erik不作声,抓起身旁一个长易拉罐灌进口中,是黑啤。

“发生什么了,Erik?”Charles担心起来,“你可以和我说?”

德国男人接着饮酒。Charles也没再出声,安静地靠在他肩膀上。

“你曾说过宙斯很残忍。”Erik垂着头冷不丁冒出一句不着调的话,“他拆散了牧羊人和月亮女神。”

“是?”Charles的脖子直起来,扭头望去。

“而我反对你。”Erik终于肯抬起头,他的眼球中布着几条血丝,直愣愣地盯着Charles,“宙斯是对的,恩底弥翁只是个没看清自己的凡人。”

Charles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还不懂吗,Charles?”Erik平静的语气夹杂寒意阵阵。

“你什么意思?”

“如果我没错的话,你的中间名是Francis。为什么隐瞒?”

“剧场主先生?”

闪电划过天空,一明一暗像出了毛病的照明灯,紧随其后的雷声让Charles打了个颤。

——————

十三小时前

Erik悠哉悠哉地骑着新买的山地车,深紫色和红色相间的花纹在清新而静谧的早晨异常惹眼。晨曦已半升,曙光和薄雾朦胧的交融向来令他愉悦。他是今天最早到达剧场的人,以往不出意外也一样。

与往日不同的,他看到一辆黑色林肯加长停在剧场门口,台阶上端的门前还站着两位男子。Erik把车随意地锁在路灯上(他向来不怎么去车库),拎着头盔走上去询问情况。

“您好?”

两个男人看向他,他们都很年轻,其中一个只有十五六岁,另一个也绝不超过二十三岁。年长的一位先开了口:

“您好,请问这里的剧场主大概什么时候会来?”

西彻斯特剧团一直在这个剧场里排练、演出。而Erik的印象中却从来没有剧场主的身影存在,只听说他叫Francis,Erik潜意识想象他是个拄着手杖,胡子花白的贵族老爷。

“抱歉,我不认识剧场主。”

“你不是这里的演员吗?那边海报可贴着你的头像。”男子继续问。

“没错,但…”

“靠,那个海报上女主角是Charles少爷!”年轻的一位男孩激动地打断了Erik,冲着年长者嚷着,“我就说很眼熟。夫人这次肯定又要发飙了。”

年长者扶了扶额头,表情很头疼。

“少爷?”Erik诧异。

“没错,Charles是我们家少爷,也是这里的剧场主。”较年长者说道。

“我听说剧场主的名字Francis.”Erik尽可能使自己云淡风轻地说出这些话。

“哎呀,那是少爷的中间名,少爷平时不太用罢了,你看剧场标志的中间还写着一个F呢。”年轻男孩急不可耐地插嘴。

“所以你们来问候他?”

“准确地说,是替夫人问候,所以他大概什么时候会来?”

“不如等等看。”Erik阴沉地打开门,没再理会他们。

“请您转达一句,夫人仍等他回家。”年长男子在后头放大声音。

——————

“今天来了两个男孩,说替夫人,我想大概是你的母亲问候你。她等你回家。”Erik接着说,“你打算和我说说吗?关于你的神秘身世。”

“这不重要。”

“我从他们的字里行间推断令堂并不赞成你做这一行,如果她知道你和我这样无名声无地位的人交往,会不会发疯呢?”

“Erik Lehnsherr!”Charles叫起来,“我不敢相信,你会在意这些!”

“我只想和你并肩同行。”

“够了,”Charles尖刻地说,“说不定你和我在一起就为了追求这种平等感,可能是优越感。我所谓的身世令你自卑了吗?”

“你这样想我?”Erik摇头,携着怒气猛然站起向台阶下走去,“听着,Charles,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能够接受自己的男朋友突然变成给他发工资的人,这是种耻辱。”

话一出口Erik就后悔了,他顿住脚步。

“耻辱?”身后的Charles自嘲地笑,以比他更快的速度冲向雨中。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Erik追上去喊着。

“GO FUCK YOURSELF!”Charles蔑然甩开抓住他手臂的手,钻进车里,额上的发接连不断地滴水,他插了好几次钥匙才将车子发动,也费了好大劲才忍住不去看后视镜中仍在雨里伫立的身影——

脸上的冰凉的雨水变得温热。

 

“再来一杯!”Charles拍着酒吧的柜台叫嚷着,身旁还有十余个空杯。醉酒令他昏昏聩聩,被雨水浸透的衬衫还湿淋淋地贴在肌肤上,使他更加难受。

手机上有五十多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E开头的名字。

Charles心情很糟很糟,他上次这样还是因为母亲阻止他当演员二人大吵一架。

“我绝不允许你堕落到去干这种工作!”Sharon尖叫着。

“都什么年代了,母亲,您的大脑上不会还落着中世纪的尘灰吧?”Charles不甘示弱地反驳,“我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堕落到任您摆布。”

他半年前甩门而去,拍第一场戏都是四处借钱凑人才完成的,有祖父留在他名下的一个剧场才不至于沦落街头,多少个筋疲力竭的夜晚或者凌晨他把眼皮合上就能沉入浅眠;多少次争执和质疑令他身心俱疲,常常等到没人的时候才捂住眼睛无声地落泪……

这些几乎没人知道。

直到第一场戏获得成功才和家里的关系有缓和。如今Sharon仍不放弃自己的目的,“等他回家”简直是天大的玩笑,她依旧不放弃让Charles继承家业的决定。

说真的,Charles一点都不希望自己有这样看似名贵的身世。当一个中产阶级家庭的孩子,平平凡凡地追逐自己的梦,也许比现在要幸福得多

——更不会是一种耻辱。

 

Charles:[来地狱火接我。]

他凭借最后一点残存的理智发短信给Raven。眼皮愈发沉重,昏沉和困乏席卷而来,Charles倒头睡在了吧台上。

他忘了Raven还在国外。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Charles并没有看到天花板上熟悉的吊灯,宿醉过后头痛欲裂,他艰难地支着胳膊起身,才瞥见床边伏着个人头,没身子那种。

“卧槽。”Charles吓一跳,等人头抬起来他才发现是那人的衬衫和黑色的被子融为一体了,是Erik。

惹人难堪的沉默蔓延在空气中,Charles也不想自取其辱地和德国男人共处一室多一秒——他甚至还穿着他的睡衣。

“Raven打电话给我的。”“Erik率先打破沉默。

Charles不说话。

“你的衣服我洗好烘干了,在浴室。”

于是Charles闷声不响地从床上爬起来,去找浴室。

Erik也站起来,给他带路,“这里。”

“滚出去。”Charles把他推出浴室,锁上门。

“我不该说那种话。”Erik在门外大喊。

仅有哗哗的水声作为回应。

 

Charles洗漱完毕后,过了十五分钟。Erik顶着鸡窝一样的头发靠在浴室门口的墙上。

“我们得聊聊。”Erik坚持。

“再说吧。¹”Charles径直走向门口。

“Raven和我说了那些事。”

Charles顿了顿,还是把门甩上了。

 

7.

Charles和Erik在冷战。主要是Charles有意躲着对方,Erik也就渐渐不再自讨苦吃。

 

甚至到演出当天都没有一句正常的对话。

 

8.

“还有四十五分钟开演都准备好了吗?”Scott架着红墨镜走进化妆间。

“除了我们的男主角还没到其他都没问题。”Logan捋着脸上粘的大胡子说。

“Erik怎么还没来?”Scott紧蹙眉头,“给他打过电话吗?”

“没人接。”

Charles努力没流露着急和担忧的神色,却在手机上一遍遍地拨着Erik的号码。只有冰冷的机器女声在回复,从“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关机了。”Charles手掌冒着细密的冷汗。

五分钟过去了。Scott开始跺脚。

十分钟过去了。Scott开始爆粗。

终于在演出前半个小时,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愈来愈响亮,狂奔后气喘吁吁的Erik出现在化妆间。

“混蛋!”Scott和Charles同时喊出来,其中一个还冲上去差点揍他一拳,幸亏被Logan拦住,“嘿chuck,待会还要演出先别打脸。”

“你他妈能不能负点责任,你知不知道今天要演出,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Charles的声音带着哭腔,震惊了现场的每个人。

 

Erik把Logan推到一边,给了Charles冷战以来的第一个拥抱。

 

“对不起。我刚从德国赶回来,我母亲生病了。昨天半夜的飞机。”Erik拍他的背,简单地解释了原因。

“停停停,你赶紧的换衣服化妆去。”导演没好气地催着Erik。Charles红着耳朵推开德国男人。

“Charles也补个妆,腮红花了。”

 

幸运的,演出没继承准备时间的后续,进行得异常成功。剧本别出心裁地增添了很多神话没有的细节,剧情跌宕起伏;绝美的台词和精湛的演出也毫不逊色,使得每一次落幕都有雷鸣般的掌声和投入的赞叹。

最后用一段双人舞演绎恩底弥翁的梦境,在落幕定格的拥抱时,Erik的嘴唇自作主张地压上了怀中人的,Charles瞪他。

“原谅我,我爱你。”Erik阖着眼皮轻声说,讨好地啄他蔷薇花瓣般的唇。

Charles凝视着牧羊人温和翕动地睫毛,最终闭上眼睛搂住他的脖子,给予回吻。

观众齐刷刷地起立鼓掌,主角则自顾自地沉溺于爱情的幻境

——无论戏里戏外。

 

演出结束后,所有人都欢呼着击掌,也兴致勃勃地谈起即将到来的庆功宴。出门的时候接近午夜了,Charles慢吞吞地磨蹭在最后,搜寻着Erik的身影。

“你们先走吧,等会我开车过去。”Charles冲着挤上SUV的同伴喊着——他在剧场的侧边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9.

月亮很圆,清辉洋洋洒洒地落向人间,为万物镀上一层银箔。

 

“你不去吗?”Erik在他走近时开口,他靠坐在墙上,仰望夜空。

“和你的原因一样。”

“模棱两可的话。”

“你在享受。”Charles靠着他坐下,“…我想确认,我们和好了对吧。”

“我希望这样。”Erik眨眨眼,“Raven跟我说了些你的事,是我不对,我太过敏感。”

“很抱歉我第一时间接受不了。”

“It's such a shame.”Charles偏过头,轻佻地勾起嘴角,往日的芥蒂像把利刃刺破覆盖着伤痛的窗格。

“我的错。”

“还有一点我想明确的是,我爱的是你本身,我被你吸引,你的智慧,你的美丽,包括你的自立和坚强。而绝不取决于所谓的平等或者优越感。”

Charles舔舔嘴唇,眼眶发热。

“…那么恩底弥翁现在认清自己了?他不后悔?”

“他愿意为自己的月亮沉入梦境,永眠于拉特莫斯山。”Erik轻捏住Charles的下颌,触他的唇。

“朝令夕改的男人。”Charles微笑着蹭他鼻尖。

“我的原则视你而定。”

“哦?”蓝眼睛眯起眼睛。

“……也有个例,比如我必须在上面。

“切,”Charles咬他,“等着!”

“等着被我操翻?”Erik咧嘴笑起来,眼疾手快地握住Charles朝他捶来的拳头,“是Raven说的!”

……

嬉笑声荡漾在静谧的夜空,终逝作万籁俱寂,唯人影缠绵。

树林泛着银光的枝桠,随晚风簌簌,伴月光如歌。

如此良辰

——愿人如月长久。²

 Fin.

 

注1:“再说吧”是《夏日终曲》的梗。奥利弗的口头禅,有种敷衍的感觉;但如果对象特殊,流露的即是:看似疏离和不在乎。

注2:引自白朴《念奴娇·中秋效李敬齐体》。

 

【EC】You are beautiful(酒吧主唱万×心理学教授查/现代au/一发完小甜饼)

*Erik视角第三人称 

*听歌产物

*八千五百字

*微微狼队和双蓝(可能占tag dbq

***预警:
 狗血※误会※不告而别 
 可能ooc

(Charles的职业特征不是特别明显 (小声)

 

1.

“Erik Lehnsherr!你他妈在哪?还有十五分钟演出就开始了!!”尖厉的女声从手机听筒传出,吓得Erik把手机“啪”一下扔到地上,引来地铁车厢里的人们的围观。

 “抱歉,”Erik带着歉意对周围的乘客哈腰,他捡起手机,瞟了眼车门上方的站台表,对电话听筒回复道,“我五分钟之内到,你下次能不能不一惊一乍的?”他恶狠狠地掐断了电话,显示“Emma Frost”的亮光随着屏幕黯灭。

“叮”,地铁门上方的灯光闪烁,Erik几乎在车门打开到只能通过半个人的一瞬间蹿了出去,向自动扶梯狂奔。手上拎的吉他在琴箱里晃动,发出令人心疼的响声。

Erik本可以在五分钟之内到的,如果他没有在登上地面的一刻以十米每秒的速度和别人接触,并且把手机飞到楼梯下的话。

“操!”Erik在急迫和愤怒的交接点没有控制住选词。

同他相撞的人皱了皱眉:“抱歉,我可以帮您捡……”

 那人话还没说完,Erik已奔下楼梯抓起了手机,随后准备向酒吧狂飙,只来得及跟对方说:“Sorry.”

 他们的眸子恰好对上。

Erik就在那一刹那怔住了。

 那是种勾人心魄的蓝色,像深邃宁静的深海,如璀璨不息的sapphire,亦似静谧美好的星空。
 只要一瞬,就会沉溺其中,无法自拔;也只要一眼,就明了,那是你所爱的,极致的美丽。Erik仿佛跌入深渊,耳畔有清冷的风呼啸而过,最终坠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拥他至星空的尽头。
 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手机屏幕再次闪烁,蓝眼睛也已经嵌入人流。

Erik到达的时候离演出开始还有7分钟,他在Emma的训斥声中匆匆挂上吉他,接好扩音器,走上台的时候他的手指还在做爬格子的热身练习。

Erik Lehnsherr是全市最热的酒吧“地狱火”的主唱,Emma Frost 是他的高中同班同学,也是乐队的鼓手,从Erik大二开始兼职起就一直和他作伴。地狱火刚开业的时候,曾因机缘巧合同Erik相识的酒吧老板Logan叫去帮忙,实则靠着Erik的嗓音和外貌招揽生意,那时的Erik还在学校,只做兼职就已在当地酒吧界名声大噪,收入也很不菲。

Erik大学时是音乐学院的风云人物,但大四毕业后,并没有像老师同学预期的一样去国外进修,而为给重病的母亲赚取医药费,选择在地狱火全职当主唱。这令所有人惋惜。

 

每天的歌单都是Erik即兴发挥。今天几首高燃歌曲将现场嗨翻后,他以一首温和的《Sometimes when we touch》结束半场。阵阵掌声混杂着迷醉的酒精充盈在地狱火的空气中。Erik本要下台的,准备下半场的十首点歌。

可面前桌上的Blue Margaret唤起了他二十分钟前的记忆——惊心动魄的蓝色,震撼人心的美丽……

一切宛若一只无形的手,催促他重新朝向话筒,拨动铜色的琴弦:

“My life is brilliant

My love is pure

I saw an angel

of that I am sure

……

you are beautiful

you are beautiful

you are beautiful, it's true……”

Erik略带颗粒感的男中音本就令人痴狂,再配上他嘴角不受控的上扬,顿时引起了现场的年轻人歇斯底里的尖叫。

“…But it's time to face the truth

I will never be with you.”

 

歌曲到了尾声,一股酸涩猝然冒出心头。

 

下台时,鼓掌和呼喊声充斥在Erik的耳旁,却没能扰进思绪,他到吧台顺了杯调酒师Azazel的作品,坐到他对面。

“今儿这彩蛋不错啊。”Logan走过来,拍了拍Erik的肩。Erik挤出一个微笑后,酒吧老板便离去了。

略带苦涩的笑容僵在Erik的双颊,他会不会就像歌里唱的那样,永远都无法重逢那一抹美丽的海蓝?Erik想着,灌了一大口杯中的酒——他顾不上感伤那萍水相逢的惊鸿一瞥了。嘴里的不明液体喷洒而出,Erik扇着被辣麻的舌头冲Azazel大叫:

“这什么玩意?”

“新尝试,还没来得及跟你说。”调酒师笑得差点撞翻身后的酒瓶。

 

2.

距离和蓝眼睛的巧遇已经过去半个月了,Erik曾想过寻找,但了无踪迹;他能做的唯有在地铁站口茫然而伫,凝望奔流的人群,他试图识别出蓝色的目标,却一次次失落地离去。

 

这天晚上Erik演出完,习惯性坐到吧台前要了杯酒,跟Azazel闲聊,后来Azazel开始新一轮调酒,Erik就看着他甩调酒壶,一人独酌。

 

“Excuse me,”清脆洪亮的声音绕上Erik的耳畔,“一个人?”

 

Erik遇到搭讪的男男女女数不胜数,他顺着余音望向声源,皱成一团的眉头充斥着不耐烦,准备好一套说辞把对方体无完肤地轰走——

然后,在看到对方的那一秒Erik霎时如被从头到脚浇了桶冰水一样愣住,震撼和狂喜在他体内迸发,充盈全身每一寸。

 

他日思夜想的,令人迷醉的,美丽的,蓝眼睛。

 

“No!”Erik几乎是喊出来的,“no,sorry,i miss…i mean yes……”

一旁挤柠檬汁的Azazel看他的眼神就像看被雷劈焦的麻雀。

显而易见,蓝眼睛吞噬了他的大部分语言组织能力和理智,在Erik获得拼出完整句子的能力前,对方早已先一步开口:

“我们见过,地铁站?”语气附着一丝丝不确定。

“Yeah,yes!”Erik努力转回到正常的交流轨道。

”很抱歉,我记得把你的手机撞掉了,”对方舔了舔嘴唇,微笑中流露出尴尬,Erik恢复的一丝理智告诉他这可爱爆了。

“不!这没什么!”Erik有点焦急地回复,言语源源不断地涌到唇畔,却只吐出了这几个字。

“不过我们还真是有缘分,我是Charles, Charles Xavier.”Charles向Erik面前伸出右手。

是的,缘分,Erik在心里高声唱起哈利路亚,伸出手去握Charles的手,

“Erik Lehnsherr.”

“你是刚刚的主唱,声音很好听。”Charles已经撑着手臂跳上了Erik身旁的座位,抿着手中令Erik浮想联翩的蓝色玛格丽特。

“谢谢,”Erik的面部泛起一丝红晕,抬头对上Charles直视他的眼睛。

蓝色瞳孔在泛黄的灯光下闪烁,宛若夜深时灯塔照耀下的海面,他再一次失神了。

“You are beautiful.”Erik情不自禁地道出心声。

“Sorry?”Charles看上去很惊讶,没跟上Erik的逻辑。

Erik明白自己说了什么后,脸瞬时涨得通红,他鼓起勇气道出实情:

“你的眼睛很迷人。”

“Oh,my friend,”Charles扑哧一声被逗乐,“thank you. You are charming, too.

所以,介意我们交个朋友吗?”

“你不是说了吗,”Erik眨眨眼睛,咧开嘴笑起来,“my friend.”

 

这像演电影一样。

Erik回家后仰面倒在床铺中央,望着洁白的天花板傻笑。他居然和他毫无联系的偶遇、暗恋对象重遇了,还成了朋友!

这种感觉如稚童得到大盒糖果一般,惊喜中携着不敢相信。于是Erik狠狠地掐了下自己的大腿,疼得嚎叫出声后,欢乐地从床上弹起来,吹着口哨走向浴室。

今夜会好梦。

 

3.

那个令人欣喜若狂的夜晚过后,他们并没有像所有“下次再见”的人们一样分道扬镳。Charles会时不时发些贴心的消息,问候Erik的早晨或者午餐等等;还会约Erik出去散步,或者一起下西洋棋,Erik在高中是校队棋手,常光顾国际联赛,所以身边没有什么人与他匹敌,Charles是唯一一个也是第一个。

他们互相介绍工作时,Charles夸他的工作很酷,Erik也了解到Charles是一位心理学教授,在牛津任职。

“所以你能读到我的心吗,Professor?”Erik半开玩笑地调侃他。

“不需要读,我可以催眠你。”Charles笑着回击。

 

他们真的成为了很好的朋友,在短暂的一个月内。Erik很愉快,但也有点小小的失落。

他喜欢Charles,从见到Charles的第一眼起就沦陷了。但Erik不敢有一点点越过雷池,他害怕Charles会接受不了。

这样挺好的,Erik每想到这里都强迫自己抛去淡淡的忧愁,轻笑一声而过。

 

周五上午,Erik花费了一个小时给新买的琴装拾音器,中午准备去餐厅吃饭,犒劳发酸的手臂。他走进一家常去的意式简餐。Erik爱这里简朴而轻松的氛围。点完菜后,他向后靠在椅背上,放松下僵硬的脖子。与此同时,裤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是Charles的信息,Erik的心跳登时汹涌起来。

Charles:

[周末有空吗?我和妹妹还有她男朋友要去郊区登山野营两天,考虑下一起?:P]

Erik:

[可能酒吧会很忙]

Charles:

[好吧,真遗憾:(]

Erik:

[不过我想老板应该可以找到一个临时主唱]

Charles:

[ Hooray!]

[那我明早在公园南门等你,我们下棋的那个,7:00?]

Erik:

[OK]

Erik克制不住嘴角大幅度上扬笑出声来,完全沉浸在喜悦中。

而他没注意到的是对桌的一个小男孩,胆怯地拉了拉妈妈的袖子,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你看那个叔叔好像鲨鱼。”

 

第二天凌晨五点,Erik由于极度兴奋而出门,他拖着行李箱在公园连跑带跳最后坐在箱子上滑,绕了十一圈。

Charles有意提早了一刻,也仍不及Erik的积极。

“你到得真早。”Charles从一辆SUV上跳下来,帮Erik把箱子放进后备箱。

“还好。”也就早了两个小时。

“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Raven,这是她男朋友Hank。”上车后,Charles指着副驾的金发女孩和驾驶的青年说,“这是Erik。”

“我听Charles说过你好多次了。”Raven把身子探到后面和Erik握手,意味深长地眯起眼睛,“你可真他妈的辣。”

“谢谢。”一抹红色悄悄攀上Erik的耳廓。

“Raven,女孩子选词注意点,”Charles不满地埋怨妹妹,又扭过头对Erik笑笑:“我妹妹就这样,习惯就好。”

“没事。”

“啧啧啧。”Raven嘲讽地撇撇嘴,被Charles白了一眼。

Erik不经意地瞥向后视镜,和同样看镜子的Hank无声地点头致意,两人都露出友好而无奈的笑容。

Hank也是蓝眼睛。只不过没有Charles的迷人,Erik偷偷在小声嘀咕。

 

去郊区的路上大部分时间都是Raven和Charles在斗嘴,主要是Raven调戏Erik,Charles回击,然后人身攻击Raven。Erik前段时间还残留一些拘谨,有时在后视镜对上Hank的眼神读出对方“我已经习惯了”的无奈,后来起了兴致就给Charles帮腔。最终以Raven气鼓鼓地扭头回去和到达目的地结束了战争。

 

登山的路没有太多的石阶,路是旅人踩踏的劳动成果,前几天刚下过雨,泥土湿润易滑。Erik没带登山杖,好在登山鞋令他不至于寸步难行。不过一路上走得依然踉踉跄跄,一次脑门差点撞石头上,另一次差点滑空,他情急之下拽住了Charles的手臂才得以保持平衡。

“我扶你。”Charles在Erik站稳后握住他的手。Hank和Raven已经超了他们十几米了。Erik开始持拒绝态度,“如果你不想死在这。”Charles坚定地拉住Erik的手继续向上,没有人注意到他手心升高的温度和悄悄染红的耳根。

他们选择的营地是靠近山顶的一块平地,已经有几顶扎好的帐篷散布周围。他们帐篷选驻在离小溪不远处的地区。一整天,几乎都是有经验的Hank在料理事务,Raven默契地协助。Erik尝试帮忙却被Raven一句“你去跟我哥玩”轰走,细细看也没有事搭得上手,便跑去和Charles一起去捡生火的树枝。

 

不知不觉,天鹅绒般的夜幕已覆上晴空万里,点点繁星缀于背后的深紫色,半轮冰蟾向大地洒落清冷而皎洁的月光。万籁俱寂,只有点燃取暖的篝火沉默地燃烧,偶然扑哧一声爆破。

 

一整天无所事事而毫无倦意的Erik从帐篷里钻出来,悄悄走到不远处的山顶,躺倒在草坪上,仰望冲他眨眼的调皮星孩。泥土芬芳的气息扑面而来,浸润他的鼻腔,他沉浸在浩渺的星海和温润的微风中。半晌,Erik听到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以为是风动,只是这响声越来越近,熟悉的嗓音夹杂其中,引出他的一抹笑意:

 

“在看星星?”Charles走到Erik身旁,盘腿而坐,Erik支着胳膊也坐起来。

“嗯。”

紧接着是一阵相伴却无言的沉默。

“...我想听你唱歌。”Charles眨巴着蕴藏另类星河的眼睛,闪闪地看着Erik。

Erik犹豫地回头看下方的帐篷。会不会扰民,他想。

“唱什么?”只要Charles开心就好。

“你即兴发挥,不过不要counting stars,这应景但有点疯狂不助于睡眠。”Charles侃笑。

Erik脑海中从见到Charles的一刻起就备好了第一选项,即使他现在依然没有足够的勇气冠冕堂皇地对Charles唱这首歌。

不过反正他们一起看星星已经足够暧昧了,再加点料也没关系吧:

“My life is brilliant

My love is pure

…”

Erik唱歌时喜欢闭着眼睛,但Charles的注视却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You're beautiful,

you're beautiful

You're beautiful, it's true

I saw your face,

in a crowded place

and I don't know what to do

cause I'll never be with you.”

 

Charles稚气地给他鼓掌:“天啊,你的声音真性感!不过这首歌的歌词比较感伤,应该做点加工。”

“You're already with me.”他露出狡黠的笑容。

 

感谢月亮黯淡的微光,Erik漫上耳根的绯红才没有被看出。

Charles在和他调情吗,他的肾上腺素分泌开始飚升。

 

“顺便说,我小时候最喜欢躺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看星星,有时候和Raven一起捉萤火虫再冲天上放掉。一望无际的夜空总能使我遗忘一切。”Charles抬头望向夜空,谈起往事,发出银铃般的笑,“可惜一起身,看到周围的院墙篱笆,什么心情也没了。”

“我上学的时候经常和同学一起,不过是在宿舍的阳台上。”Erik打趣。

Charles又笑了:“所以你和星星没有什么美好的记忆吗?”

Erik再次陷入沉默。

“……我父亲和母亲离婚之前常常带我去家旁边的小丘上看星星,后来母亲偶尔去过几次,每次我都会看到她哭,我也就不敢再要求。”Erik深吸一口气,迟疑了一会才接着说下去,

“后来我母亲生病,有天突然打电话给我说她想看星星,我刚放学赶去酒吧,那几天一晚上赶四五个场,还总被拉去喝酒,既累又烦躁,我很不耐烦地和母亲说改天。后来她也提过几次,但几年过去,我都没有在意。直到我接到她去世的消息……我再也没有机会陪她,甚至只是在医院的院子里。”

 

“我很抱歉。”Charles有些懊悔自己挑起话题,他望着Erik略带湿润的眼眶,语气疚歉。

Erik咬咬嘴唇,好半天都没吭声,直到低着头的Charles再次望向他时,看见Erik的脸上挂着泪线,在月光照耀下显出银色。Charles惊呼一声,Erik才发觉自己已泪流满面。

 

“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的。本来是很开心的一天。”Erik揉揉眼角,站起身拍去身后的泥土。Charles跟着他站起来。

 

“回去吗?”Erik强迫自己扯出一个微笑。

 

然后Charles上前抱住了他。

 

Erik瞪大双眼,像和美杜莎对视完的石头一样杵在原处,他的心跳似乎止了两三秒,紧接是更加剧烈的搏动,他仿佛也能感受到Charles的心跳从那具紧贴着自己的温暖躯体中传来,配合着他的错落起伏。

“你不需要为一切感到自责,Erik,”声音从因身高原因只能伏在他肩上的脑袋中传来,“你是个很棒的人,and I'm always with you…… My friend.”

最后一句话是Charles犹豫了一下才加上的,Erik固然有些失落,但他不顾一切地紧紧回抱住Charles,简直要把他嵌入自己的身体。

 

星光大片地铺洒在二人头顶、肩膀再漫布至周围的绿茵地。

 

Erik将头埋进Charles的脖颈间,在他耳畔轻叹道:

“谢谢你。”

 

Charles鼓励式地拍拍Erik的背。

 

第二天下午返程。

Erik下车接过Charles递来的行李后叫住了准备上车的他,

“明天可以来地狱火吗?看我演出?”Erik试探着问。

“当然,不过可能稍微晚一点。”

“没关系。”

Charles笑着和他道别。

 

 

4.

周一晚上Erik外罩黑色休闲西装,里面着深紫色的衬衫,踏着一双锃亮的皮鞋到酒吧时,引来了Emma等一众人的怪叫。

“你今天发情了?”Emma用鼓棒戳戳Erik的胸膛。

“滚蛋。”Erik一脸云淡风轻。

“你衬衫的颜色就像在说‘我是个空窗期基佬有人想找我打炮吗”一圈人伴随Emma的尖笑发出猪叫,“顺便说,有个好消息,Logan今天不来,可以放肆造他的设备了。”

“那可真棒。”Erik挑挑眉。

 

演出开始后一首歌,Charles的到来才让Erik把悬着的一颗心放下。Charles冲Erik挥了挥手,用唇语赞美他的着装,换来Erik羞赧的微笑。

中间换场的时候,Erik直冲Charles奔去。前来搭讪和直接把身子贴上去的男女不在少数,Erik费了好大力气才把源源不断的人群挤开,到Charles边上。

蓝眼睛的教授贴心地为主唱准备了Blue Margaret,

“I love it.”Erik端起酒杯咽了一大口润嗓子,“颜色像你的眼睛。”

“我喜欢加了黄色色素的它 ¹ 。”Charles开合的嘴唇因酒水显得湿润,如雨后的蔷薇花瓣鲜红欲滴。

“听到最后。”Erik上台前只说了这一句,伴着他震耳欲聋的心跳。

 

可Erik没有唱到最后。

他开始倒数第二首歌的时候看到Charles接了个电话,半分钟后一个发型像猫耳的强壮男子走进了酒吧,他一进来抱起Charles转圈,还意图吻他的脸颊,最后搂住Charles的脖子跟他一起喝酒。Erik定睛才发现男人是Logan。

Logan居然是Charles的男朋友,尽管Erik早就知道他是同性恋,而且最近就在追一位大学教授,他也死都不会想到是Charles——Erik突然记起和Charles在酒吧相遇的那天临走时他还和迎面碰见的Logan打了招呼——他当时的注意力全在Charles身上。

 

Erik的嗓子有些发干,险些破音。

他瞬间觉得自己很可悲。

或许Charles只是喜欢调情式的玩笑,只是习惯在所有人失落时给予一个对他来说微不足道的拥抱;从来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到了连对方有没有伴侣都没搞清楚的地步。

Erik昨晚熬夜细心地改了《You are beautiful》的歌词,想献给Charles自己最初的炽热。如今已经化作一团只能扔进蓝色垃圾桶的废纸,一段自说自话的情感。

 

他匆忙结束了正在唱的歌,没敢再去看Charles一眼,就狼狈地从酒吧后门落荒而逃。

 

不知是幸运或是不幸,就在当晚,Erik接到自己申请的德国一所音乐学院研究生的录取通知。

 

或许该冷静下来了,Erik站在盥洗室的镜子前把冷水泼在自己脸上,盯着镜像的自己,脚踏实地去追求自己的向往,而不是深陷与萍水相逢的虚缈幻想。

 

[我准备去德国]

Erik删删改改最终浓缩成这几个字打进与Charles的对话框,手指僵在“发送”键的上空。

两个小时后发Erik邮件和Logan提出辞职,并祝他幸福。

——手指却始终没有勇气落下。

 

5.

“还回来吗?”Erik第二天下午就启程,去机场送他只有Emma。Erik没告诉很多人他的行程。

“回来看你。”Erik露出整齐的二十四颗牙,眼中却泛起湿润。

“Charles昨天向我问过你,”Emma叹了口气,Erik和她说过Charles,“我说你有急事。你真的要放弃他?他看起来很失落。”

“他有男朋友了,是Logan。”Erik的眼光落到地上,特意提起的精神逐渐散灭。

“好吧。一路顺风。”Emma向来受不了低气压的离别,“记得给我发邮件,尽管我不会太想你。”

“但我会想你,再见。”Erik真诚地说。

 

飞机起飞之前,Erik还是把草稿箱中的信息发给了Charles。

反正也不会再见了,没能好散,也配得上一个潦草的句号吧。

 

 

Erik趁大学还在暑假,整顿好了自己在的德国的一切事务。这里本就是Erik的家乡,他才25岁,已经有落叶归根的感觉了。

Erik收拾完行李的空闲之余在傍晚街头漫步——他刚刚结束了晚餐。

远方橙红色的夕阳浸染了周围的天空,火烧云拖曳着尾在天边游动。街道旁有奔跑的幼童笑嘻嘻地大叫着“vati”扑进父亲的怀中,也有牵手散步的情侣在畅聊,熟悉而陌生的母语灌入他的心田,Erik有种温暖的空洞感。

Erik依然找了家酒吧兼职主唱,和另外几个乐队轮班,其中托了他远房侄子Pietro的关系。Pietro在那里当钢伴。酒吧老板是一位友好而热情的女性,叫Magda。

 

路过的广场旁,石凳上坐着两个老人在下西洋棋,Erik瞥见后紧抿住嘴唇大步走开了。

 

21天,一切都渐渐步入新的轨道

——只是常有一抹美丽的海蓝闪烁于他的梦境,和清醒时的泪湿枕巾。

 

6.

 

17:06

Emma:[你尽早准备好后事💀]

Erik刚重温完《小丑回魂》,一打开手机短信还以为自己穿越了。

17:11

Erik:[???]

Emma:[反正你这两天晚上提防着点]

Erik:[到底什么情况?]

Emma:[我把你地址给Charles了]

Erik:[?????]

Emma:[sorry,Charles我真的招架不住...]

 

两分钟后,Emma又发来一条新信息,但Erik的手机很不配合地没电罢工了,Erik赶着演出就只把手机插到数据线上,急火火地冲出家门。

 

那条消息是:

[还有,Logan的男朋友不是Charles,你是不是搞错了?]

 

新的乐队搭档和工作环境都令人满意,Magda的酒吧固然不如地狱火般熙熙攘攘灯红酒绿,但也不算冷清,顾客大部分是年轻的女生,演出结束后围到Pietro身边,时不时发出嬉笑和尖叫声。

 

Erik到吧台要了杯黑啤,想着这侄子还挺招人。

“Hey!”Magda从他身后蹦出来。

Erik一惊,差点没呛死过去:“咳咳!Guten abend.”

“怎么不和Pietro一块儿玩?”Pietro已经和女孩们混到了舞池里,银色的头发随着身肢的扭动散得乱七八糟。天花板上投影射出的五彩灯光经过玻璃桌的反射覆盖整个酒吧,夺人眼目,晃动躯体的年轻男女释放出滚热的活力。

“不习惯。”Erik有意释放出冷淡,边轻慢地抬手灌下半杯酒。

“介意陪我吗?”Magda本能地忽视了语气中的冰冷,依然不死心。

“抱歉,我是同性...”Erik笑着推下Magda已经挽上他胳膊的手臂。

“YOU FUCKING ASSHOLE,Erik Lehnsherr!”

“...恋。”Erik原本讽刺的笑容僵在脸上,突如其来却在意料之中的一声怒斥如官场的皮面鼓响彻了半个酒吧,思念已久的声音似一把长剑直刺入Erik的心脏,一旁的Magda也打了一颤。Erik深吸了口气,转身站起来,朝向叫他名字的人。

“砰”的一声,一记燃着怒火和不甘的拳头砸在Erik的左脸上,Erik防备不及,重心不稳倒在地上,背撞到高脚凳的椅腿。他听见周围一小群人闲杂的议论声和Magda的尖叫。

Erik捂着被击打的部位,疼痛地眯起眼睛,紧接着又被揪着衣领提了起来。

“I'm sorry,Charles.”

Erik闭上眼睛迎接下一轮劈头盖脸的重击。

拳头顺起的风已吹动他的睫毛,应有的痛感却迟迟未到,Erik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对方的紧握的手指已颓然垂落身侧。

一并下落的还有大颗的泪珠。

Erik最细嫩柔软的一处在看到Charles落泪时仿佛被人用利刃捅得体无完肤,他手忙脚乱地扳起Charles的脸颊,抹去肆意流淌的咸湿液体,他注意到Charles的唇边已布上青黑色的胡茬。

Charles厌弃地甩开Erik的手,却克制不住汹涌的泪珠,任其顺着脸颊啪嗒啪嗒地砸在木制地板上。

Erik咬咬牙,不顾脸上的伤被牵动引发痛感,也无视对方拼了命的抵抗,以微弱的力气优势强硬地把Charles拥入怀中,头按在他胸口,自己则安抚地顺着Charles棕色的绻发——他甚至能闻到Charles的洗发水,有甘菊的清香。

“You abandoned me!”Charles在Erik胸前沙哑地喊着,仍用力推开了Erik,泛红的眼眶尽是失望和冷厉,“You abandoned me,Erik!我不明白,我们的一切在你心中就这么一文不值?一句轻描淡写的'我要去德国'就打发了,甚至连回复和告别的机会都我都不配拥有?”

“不是这样...我是来读研…而且…”而且没人会比你在我心中占的的地位更多了,Erik以仅存的理智克制住自己不把这句话说出口——那天晚上的Logan和Charles的互动一直是Erik的梦魇,但到底和Charles不告而别还是他的错。

“我给你打了三天的电话我以为你很忙所以关机,我去酒吧找过你,获得的消息就是你辞职了;我还到你的公寓,直到新的租客告诉我你已经搬走了……所以你他妈到底什么意思,一定要我说出来你才满意吗?”

“什么?”Erik没反应过来最后两句话的意思。

Charles再一次愤恨地拽起Erik已经发皱的领子,逼近他的面孔,通红的双眼几近凶狠地瞪进Erik的灰绿眼眸,“Erik Lehnsherr, 你听好了,I fucking love you!”他清晰地咬出每一个词,“而我曾经愚蠢地认为你也一样。”Charles自嘲地笑笑。

 

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瞬间,斑斓的灯光自顾自闪烁,吵杂的大笑和吵闹也被摁了静音,周围的桌椅和酒瓶亦被虚化——只有Charles只身闯进他孑然一身的世界,和他脱口的话语回荡在Erik耳边。

 

理智不是个好东西,它总是会在当事人最不情愿的状态下,将其硬生生地扯出梦境。

 

“不,你不该的...我不配...你已经有男朋友了......Charles”Erik痛苦地掰下Charles紧捉他衣领的手指。

Charles的眉头一皱,嘴唇颤栗起来,令Erik着迷的蓝色瞳孔满满地透出不可思议:“不,我没有。”

“我那天看到了,是Logan,他抱你,搂着你喝酒,还想要…”Erik顿了顿,别过脸去,“…吻你。”

Charles的手指一根根松开Erik的衣领,已经皱成一团的眉头预示他高速运转的大脑搜寻记忆的过程——

“操,你个自以为是愚蠢至极的混蛋,你就是个无可救药的妄想家!”Charles简直要被气疯了,“Logan是我朋友,他那天刚和我同事Scott约会完,他是高兴疯了才这...唔!”

Erik听到一半就大致明白了真相,狂喜和兴奋闯进他大脑的操纵室,毫不犹豫地命令他含住Charles的唇瓣。

Charles被突袭的动作惊得发怔,瞪大了眼睛,随后狠狠地咬了下Erik的嘴唇,使Erik吃痛放开自己。

“混蛋。”Charles伸手抹去嘴角拉出的银丝。

“是,我是混蛋,可我爱你,我爱你Charles,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爱上你了……对不起我不该这样的,我当时真的以为Logan是你男朋友,我……”Erik语无伦次地跟Charles表白和道歉,忽略了下唇的的齿痕和隐隐刺痛,最终在Charles冷冽的、似笑非笑的目光下收住自己的零分检讨信。

“……求你原谅我。”Erik像只被主人训斥的大狗狗可怜巴巴地望着Charles。

“你的道歉能再没有诚意点吗?”获得主导权的Charles倨傲地双手抱胸,盯着Erik,Erik被他的话噎得愣了愣,不知所措。

“把最后一首歌还给我,那天晚上的。”Charles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是的,当然!”开了窍的德国男人立即冲到舞台上并抓起靠在一旁的吉他,和被迫中断演出的另外一名主唱交涉,并塞了五十欧元给他,夺回了话筒的使用权。刚从舞池出来的Pietro见状也赶走了另一名钢伴,然后对上下台两难的鼓手和贝斯手喊了句“听指挥”。

“下面带来一首You are beautiful,给最迷人的Charles Xavier.”Erik破例在台上清了清嗓子,最后一句用英语重新说了一遍给Charles。台下刚刚的围观群众一边起哄一边发出热烈的掌声。

熟悉的旋律从Erik的手中滑出,性感的男中音通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

“……I saw an angel,

of that I'm sure, 

his blue eyes looked at me,

and I got drown,

I had lost no sleep on that,

then I've got a plan

you are beautiful,

you are beautiful,

you are beautiful, it's true

I saw your face in a crowded place

and I don't know what to do

maybe one day I'll be with you…”

Charles的眼眶再一次盈满泪水,在与Erik跨越人群的对视下。Erik改了歌词,将他们的初遇、重逢以及属于他们的记忆和自己的爱恋揉进旋律中。

“……please let me stay with you.”唱到最后时,Charles早已涕泪滂沱。

“Charles, forgive me ,please,”Erik越过人群,专一地凝视着倔强抹去泪水的蓝眼睛男人,“and,could you be my boyfriend?”

“我原谅你了,并且,”Charles在人群的起哄声中擦干眼泪,大跨步走上舞台,脸上带着Erik此生所见最美丽动人的微笑,在吻上Erik的唇角前说,

“我愿意。”

 

一年后,某个怡人的清晨,Erik在阳光覆上Charles的睫毛上时吻醒了对方,迷迷糊糊的教授懒洋洋地回吻Erik,睁开半闭的眼睛。

C:“Morning,lover.”

E:“morning, you're beautiful, my love.”

C:“下次考虑换句歌词,我快麻木了。”

E:“ ² your blue eyes making life, so colourful, so beautiful?”

Charles咯咯笑着把脸埋进Erik精壮的胸膛,

C:“还有别的吗?”

E:“³ I'll be by your side till the day I die, I'll be waiting till I hear you say I do.”

Erik唱着,从枕头下摸出一只闪烁的银色指环。

 

Fin.

 

注1:“我喜欢加了黄色色素的它”,蓝加黄是绿色所以查查在调戏万万

注2:《colourful》又甜又欢快的一首歌,歌词的红唇蓝眼就是为查查写的qwq

注3:《I do》求婚歌也超甜。

这个超甜!鲨美看viral videos猜后续
p1p2一美疑似撒娇真的可爱死了:等下我答错了你又要冲人家生气!
鲨:就说一点点(被糖淹没不知所措
p3:人家明明搞个比赛硬是被你们扭成团队合作
p4:小两口你听我的我听你的(我的命不值钱
p5:一美超可爱的表情包(我好想捏脸www)

时光网我fan了!!!
问到组合名的时候我笑到头掉
No.1 pretty shark
法鲨真是个机智的男人✔
还有一美官方认证我哭爆
sharamazing✔
今天也是为cp美好流泪的一天呢😭

repo
吹爆天使阿堡脑斯 @鲨鲨动物园 !
钥匙圈和明信片超级可爱!!!
我同学看到都说查查好可爱(小万表示qwq)

btw因为我妈懒得去单位给我拿快递所以才发这么晚的😭

repo(beiweiqwq)本子三天前就到了只是上学碰不到电脑。本子周边的设计和材质真的都很棒很用心!赠品也超可爱!! @苏纹 太太的文笔总是能打动我,吹爆!!💕

所有文章里最令我感动的是时光爱人,里面有好几句“等着我”都印象深刻,
第一次是Charles17岁时,Erik对他说,我在未来等你。承载了Charles的期待。
第二次是他们第一次吵架之后,二人和解后的“好好道别”。
第三次是Erik失去Charles的第十三年。道别时一如往年:
“Wait for me... please.”
" I will ... always."
无论在哪个世纪,哪个时间的节点,光阴的流转总会将他带到他身边,因为命中注定他们一定会相遇。他们也会一直等待着,期待着彼此的出现。
I will wait for you.
我知道你会来,所以我等。

【EC】Pietro认为他缺爱(现代AU有能力/Pietro视角/带娃/一发完)

前言碎碎念:脑洞源自做过的一篇英语完型和实际生活的缺爱,ooc并且话痨qwq.

 

cp: 主EC 副双蓝 微牌快

 

我是Pietro.

 
 

我每次这么说的时候都会问自己,为什么我不叫Wanda, Lorna ,David或者Nina.即使至今也没有得出什么有说服力的结论。

 
 

我就是Pietro.

 
 

我的变种能力赐予我异于常人的速度,我猜这也是我废话多的原因?毕竟我说得快有机会在别人没听清时调整口误,就像你在键盘上打字有机会删删减减一样。

 
 

不知不觉我的废话已经四段了,所以下面我决定切入正题:

 
 

我曾经认为我缺爱。

 
 

“Mommy她是不是不爱我了?她把我扔了!”我刚被改嫁的亲生母亲送到Daddy家的时候哭得嗓子都快哑掉。

 
 

Daddy漠然望向窗外,手紧紧攥着牛仔裤口袋,一言不发。只有Charles一直在安慰我,他说:“Mommy当然爱你,只是她要尝试新的生活,她怕你会受委屈,所以把你送到Erik家,她会经常来看你,而Erik和我会永远陪伴你、爱你。”

 
 

事实上Mommy再也没有来过,我对她的记忆只停留在她从Lehnsherr家离开的背影。

 
 

我Daddy是Erik Lehnsherr.人们也叫他Magneto.就是当年那个控制钢筋建了个体育场当钻戒还顺便带上哨兵伴郎团向Charles Xavier求婚的中二男人。

 
 

Charles Xavier是我的另一个父亲。不过我平时叫他Mommy,他是Daddy的爱人,也是泽维尔天才学校的校长,Professor X。他亲切和蔼,嘴角总是扬起美丽的弧度,而且他长得很年轻很好看,学生们都很喜欢他,当然,必须包括我。

 
 

我很钦佩,也很感激他,我想我能成长成一个今天一个帅气优秀阳光开朗的少年不仅因为我与生俱来的基因和乐天气质,更得益于他让我感受到的温暖。

 
 

唯一令我头疼的,他是个telepath。所以每次我的文化课不及格时,他根本无需去别的老师地方查分数,只要把食指和中指并拢搭在太阳穴上三秒钟,就会知晓一切而给我相应的奖励。

 
 

Charles很温柔,他从来不打我,因为“Professor X is just not very good with violence.”。所以某项涉及我存活问题的重任就落在了Magneto的三角肌上,毕竟他是Charles的丈夫,总不希望他的宝贝男人累着,就这样,他们心照不宣地成为了一个good team。

 
 

我不信教,有时候却会感慨上帝赐给我超音速的奔跑速度就是为了躲一时皮肉之苦——

 
 

——金门大桥上的风光真的很不错。

 
 

————————————————————时间分界线————————————————————

 
 

“Daddy不爱我!”三年前七岁的我向Charles声泪俱下地控诉完Erik把我挂在金门大桥3个小时(尽管他在下面陪了我3个小时)的暴行,证实这个推论。

 
 

小孩子总是很单纯,头脑简单想法片面再加上看多了回家的诱惑,不免带上了些许怨妇气质。

 
 

Charles把我抱在他的腿上,轻抚我的头发,柔声安慰道:“噢,我的小天使,Erik当然很爱你,即使他更爱我。”

 
 

……

 
 

我哭得更厉害了。

 
 

“Pietro乖,我也很爱你。”Charles亲亲我的脸颊。

 
 

“可…可你也会更爱Daddy的!”我边嚎啕,边噗噜噗噜地吸着我的鼻涕,抽噎着哭喊。

 
 

“我最爱你。”Charles用手指轻轻抹去糊了我一脸的眼泪,并不知从哪抽出一张餐巾纸,“来,像个乖男孩一样擤擤鼻涕。”他微笑着轻捏住我的鼻子。

 
 

帮我擦完鼻涕,他把我放到小床上哄我睡觉。一个高大的身影轻飘飘地闪现在Charles的身后。

 
 

“Erik你回来了。”

 
 

Charles头也没回就感知到了Daddy的存在,不过他先帮我掖好被子,才转身给了Daddy一个吻。

 
 

我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们,Charles看着Erik,Erik看着我——他灰绿色眼眸的温度和冰箱里的冻猪肉一样冷冽。

 
 

我心虚地舔舔嘴唇,迅速闭上眼睛,把头埋进被子里。

 
 

“你最爱Pietro?”我听见Daddy意味深长地对Charles说,似乎有股怨气在他还未脱下的风衣底隐隐波动。

 
 

我没有听见Charles说话,最后一声响动是他们出去之后,房门锁芯转动的声音。

 
 

……他们真的这么相信小孩子不会从床上爬起来偷听他们说话么?

 
 

没错,按照常理,Charles会察觉到我,但是Erik的头盔在我房间。他们同居之后,老爸就不再用头盔了,并且像签了什么协定一样下定决心把头盔扔到了我的玩具箱里,尽管我嫌它长得丑而且占地方,也没敢抗议。今天它不知多少年磨一剑,可算派上点用场。

 
 

这头盔真大!我要用手扶着才能保证眼睛露在外面。

 
 

我悄悄拉开一条门缝,只有一小条,能让我一只眼睛看到外面就足够了。我发现他们没有回卧室,只是在走廊说什么。而我房间的所在地恰好不在他们的视野之内,这可真棒。

 
 

“Erik,我想你平时对Pietro太凶了。”Charles正开合他两片漂亮的嘴唇,微微皱起眉头。

 
 

“你用那套慈母教育怎么可能管得住这个淘气鬼?你平时上课已经够累了,我不对他凶点,他怎么听话?”

 
 

这一幕,令我的脑海中浮现出生物课上学的DNA鉴定,哪天我该去试一试的。

 
 

“可我们在一起了,”Charles认真地凝视Erik,“Pietro已经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你不能因为我,忽视他的感受,他还只是个孩子。”

 
 

我感受到眼眶略微发热,是现在的我。我握住圆珠笔在本子上乱涂些不知名的图案,思绪随着图案像暴风雨中的海浪似的汹涌澎湃。Charles是我10年中见过最好最好的人,我相信以后也是如此。他从来不在乎我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只是像对待Raven, Erik等最亲的人一样对待我。我刚被送到Daddy这里时,曾经为了和他住一起感到不安,但三个小时后我就没了这个念头。现在,我想我爱他,很爱很爱。

 
 

Daddy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定定地看着Charles,半晌,他才缓缓挪动嘴唇:“你说的有道理。我,我只是怕你……”

 
 

Charles把手指搭在Erik的唇上,“我知道的,我没有怪你。”

 
 

Erik看上去放松了一些,便挑挑眉毛,用一种委屈的语气对Charles说:“那么,你刚刚说你最爱Pietro,我听见了。”

 
 

天啊,他怎么像幼儿园里被抢了糖果的小孩一样娇气?真幼稚!

 
 

“嘿,你真幼稚!”Charles替我说出了这句话,没好气地“你连Pietro的醋都要吃吗?”

 
 

“可你应该最爱我的。”Erik凑近Charles,右手撑在他脸庞的墙壁上。

 
 

Charles有些无可奈何:“你们都是我最亲近的人。”他的手抚上Erik的脸,轻轻摩挲他的颧骨,“我很爱你们,both of you.”

 
 

“你却是我的唯一挚爱。”Erik握住Charles的手,嘴唇贴上他的手心,微笑着说。

 
 

我很少看见Daddy笑,听Raven说,Daddy大笑起来会露出整齐的23颗牙齿,像鲨鱼一样。可现在Daddy的笑没有那么可怕,反倒异常的温和。我可以看到他眼角绽开的皱纹,但这不影响他散发出来的英气,和他眼中的深情似海。

 
 

Erik抱起Charles进了他们的卧室。我也徐徐合上门缝,彻底隔绝走廊里射进的一缕灯光。而我的窗台上,洒满了清辉柔和的白月光。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边揉眼睛边下楼去客厅,没有像往常一样瞧见Charles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Daddy忙碌的身形,他居然还心情很好地吹上了口哨。他端着餐盘转身的时候瞥见我,竟然朝我笑了笑——没有露牙齿的那种。

 
 

“起床了?去洗漱下,今天只有我送你上学。”Daddy把放着煎蛋和火腿三明治的餐盘摆在桌子上。

 
 

我还沉浸在惊愕中,直到他端着另一份早餐走向楼梯时,我才慌忙闪进盥洗室。

 
 

洗漱完,我和Daddy面对面地吃早饭,我真的很少和他同处,之前都有Charles在。我感到似乎有一群小虫爬在了身上,十分不自在。我时不时扫一眼Daddy,看到的不过是他切煎蛋的情景。

 
 

“怎么了?不好吃?”Daddy还是察觉到了我的反常,但只云淡风轻地向我发问。

 
 

我连忙摇头,吞了吞口水,最终鼓起勇气战战兢兢地问道:“Mommy出什么事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到了Raven口中鲨鱼一样的老爸,接着脱口而出一个愚不可及的问题:

 
 

“你不会把他吃了吧?”

 
 

……当然,说完我就后悔了,只能小心翼翼地抿紧嘴巴。

 
 

不出所料地,Daddy的眉头蹙成一团,带着一脸不可思议看向我:“你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卡通看多了吧?”

 
 

“抱歉。”我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牛奶,差点噎死自己。

 
 

“不过你这么说好像也没错。”Daddy恢复成正常神色,回答了我的问题,“Charles他腰疼,起不了床。

 
 

喉咙里的那口牛奶最终顺着我的食管流进胃里,

 
 

我愣住了。

 
 

当Daddy的挚爱就这个下场?

 
 

有趣的是,那天早上,我在停车场和Daddy分头走向教室和办公室时,他叫住了我,前所未有地给了我一个拥抱,我在脑袋被紧紧摁在Daddy肩头的时候惊呆了。Daddy身上有股淡淡的烟草味和凛冽的古龙水气息。他大衣上的扣子硌到了我的脸,我蹭蹭他的肩头以便调整一个更舒服的角度。

 
 

“Pietro,我爱你。”我听见Daddy有点生硬地说。

 
 

我亲亲他的脸,青色的胡茬扎得我嘴唇生疼,我却顾不上了,只往他怀里钻得更深:“我也爱你,Daddy。”

 
 

那天之后的每个早上我都会收到两个拥抱——Charles和Erik的。

 
 

我第一次感到自己不那么缺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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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10岁。三年来,随着年龄的增长,时间的流溯,我经历了一些磨炼,也明白了一些事:

 
 

比如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在我爸心里有重要的地位,他的心百分之九十九被Charles占据了。

 
 

再比如Charles最爱的人也只会是我爸——Raven和我把可乐言欢时观点不谋而合。

 
 

所以我还是缺爱?

 
 

上个星期我的阅读课讲了一篇文章,大致内容是这样的:

 
 

一对兄妹在家打闹时不小心打碎了已故父亲在第一个结婚纪念日送给母亲的玻璃玫瑰,听到声响后正在厨房打扫的母亲一个10米冲刺就到了客厅,看到玫瑰碎片在地上稀稀落落地流泪自己也伤心得坐地上哭了。兄妹俩很震惊呀就抱住母亲安慰她,然后母亲哭完抹干眼泪扒开孩子两眼无神目光呆滞地走回厨房,哥哥在母亲身后说:“父亲对你的爱永远不会变。”

 
 

我的同学Jean就这个故事提出一个很有哲学价值的问题:“为什么文中的母亲爱一件冰冷的礼物胜过爱她的孩子?” 

 
 

这掀起了班里同学的讨论热潮。几分钟后,教室上空不再有叽叽喳喳的声音和飞出的唾沫星子,老师才缓缓咳了咳,意味深长地笑笑——

 
 

——没有回答Jean的问题。

 
 

“你们回家后试试把你们父母的定情信物之类的东西砸烂,或者往某一方脸上拍一巴掌,再看看另一方的表现,那时你们就明白了。”

 

……这什么破老师简直三观不正啊?我应该和Charles商量商量把他辞了的——如果他手上不会伸出爪子的话。

 

事实上,我之所以没有其他同学这样愚蠢的疑问,是因为我一年前就看过这篇愚蠢的文章,而且问了这个愚蠢的问题,并在Raven的指导下做了这个愚蠢的老师所提议的愚蠢的事。

 
 

天啊,我怎么这么愚蠢?

 
 

幸运的是,我还没有蠢到把他们的定情信物砸碎,毕竟一个体育场我也砸不动;更没有往Daddy或者Mommy的脸上拍一巴掌——除非我爱上金门大桥或者它的风景了……

 
 

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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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我在Daddy点的中国菜外卖里洒满了辣椒籽,并挤了半管日本的一种绿色的酱叫什么名字来着——好像是芥末。Daddy点的是炒饭,我特地混着芥末拌了拌,使颜色均匀,才拿到他所在的书房,他和Charles正商量学校体育馆改造的问题。

 
 

噢对了,那天Charles不和他吃同一份,他要的是奶油蘑菇酱意面,我也一并拿去了。把餐盒送到他们手中后我没在书房多停留一秒。我闪出去靠在门边,耳廓紧挨着门缝,后果就是——Daddy的怒吼震得我的鼓膜有些疼。

 
 

我转移到餐厅若无其事地切着我的三明治,假装不经意地抬眼,瞥见Daddy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撞进洗手间,在“哗哗”的冲水声中隐隐约约传来两句粗口。

 
 

这时我才到书房佯问Charles发生了什么,可……他笑得从沙发上滚到了地面?我确信我没有看错,同时忘记了Charles会读心这件事——我想得实在太大声了,Charles这么和我说。

 
 

Daddy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眼眶和鼻子仍然通红,像冬日在雪地中被冻伤,也像经历悲戚痛哭了一场。Charles拿起纸巾替Daddy擦去脸上残留的水珠,Erik给了他一个短暂的吻,我如履薄冰地把我的另一半三明治放在Daddy桌上。

 
 

Charles没有当场把这件事告诉Daddy,Daddy也没有在晚上揍我。

 
 

他们第二天就出差了。

 
 

我被寄送到Raven家。我以为他们生我的气,便含着眼泪用哀伤的语调向Raven叙述了这件事。Raven也从沙发上滚到地上,同样是笑得!!在这么严肃悲伤的氛围!!!我悲愤交加,一口干完杯子里的可乐就甩门——走进卧室。

 
 

“他们可能不想理我了。”那天晚上,Raven的男朋友Hank敲开房门安慰我的时候,我垂头丧气地说。

 
 

“噢Peter,我保证他们只是单纯地出差,是工作上的事。”Hank半蹲着与我谈话,他修长的腿折叠起来,膝盖顶到了我的椅沿。

 
 

“所以我想Mommy最爱的是Daddy。”我深深呼吸一口,45度角仰望天花板,据说这样能显现出淡淡的忧愁并且十分诗意,“我还是缺爱。”

 
 

“我想你说的爱是情人之间的爱,不是父爱或者母爱。”Hank科学家的头脑果然考虑周全,十分机敏。他告诉我:“我相信有一天你会找到你命中注定最爱的,也最爱你的那个人。你知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他开了个并不好笑的玩笑,但我应景地笑了。

 
 

“是,我会的,就像你和Raven那样对吗?”

 
 

Hank的脸“唰”地涨红了。

 
 

之后的几天,我认识了一个新朋友,他叫Remy.

 
 

Daddy和Mommy回来接我的时候分别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我趴在Charles身上流下高兴和幸福的泪水。我诚恳地向Daddy道了歉,在讲完那篇文章并解释完原因后他们都笑了,我甚至看到了Daddy大白鲨一样的牙齿。

 
 

Charles笑着对我说:“Pietro,就算你拆了那个体育场我也不会介意的,毕竟它拥有的座位全部是审美可怕的紫红色。”

 
 

Daddy听了受伤地望着Charles,然后赢得了一个安抚性的轻吻。

 
 

“还有,你要相信,Erik和我对你的爱是独一无二的,就像张开手臂的大袋鼠对小袋鼠的爱*,而它,就像天上永不停息闪烁的恒星一样,100亿年甚至永远,都不会变。”

 
 

“我会的,”我坚定地说,“并且我也永远爱你们Daddy Mommy。”

 
 

Daddy带着鲨鱼笑拍拍我的头顶。

 
 

————————————————————时间分界线————————————————————

 
 

到这里,我的故事已经讲完了。但是,爱还没完,无论是Erik和Charles之间的,还是他们和我之间的。

 
 

我9岁立下的誓言到现在仍没失效,更远的将来我也坚信不会失效。

 
 

像阅读课的那篇文章结尾说: Love lasts forever.

 
 

也像Charles总给我讲的童话的结局:

 
 

Love, like starlight, never dies.

 
 

我曾经认为我缺爱,

 
 

而不知不觉中,爱却早已像木质部紧裹着髓、绿叶全方位环绕花苞一样包围着我。

 
 

[ THE END]

 
 

*《猜猜我有多爱你》

 

就。。黑凤凰不虐qwq!

福二摩四:

转发这个刘谦,明年你的cp太太发糖发不完 ​​​